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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风云 第一章 裘甫悲愤兴义兵 王式笑谈破贼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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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宗大中十三年(公元859年)十二月,在江南东道台州(今浙江临海)象山县爆发了裘甫农民起义。原来宣宗末年,土地兼并严重,地主官僚田庄遍布全国,大量农民纷纷破产失去土地,无法生存不得不起来造反。当时在越州(今浙江绍兴)剡(shàn)县有一个叫裘甫的贫苦农民,此人生得体格雄伟,为人豪迈,早年因为胆大,为了暴利做起了买卖私盐的生意。自从西汉以来盐都是官营,而从唐德宗开始食盐的价格每天都在涨,老百姓买不起盐,吃的饭菜都是淡的。所以很多人破产的农民铤而走险做起了贩卖私盐的买卖,只是这些年官军追查得太严,为此被杀头人的不计其数。

    那日,裘甫不免唉声叹,在象山贩的盐又被官军截获了,只逃出十几个身手好、跑得快的同伙。

    众人都大嚷:“如今真是没法活了。”

    刘(wǎng)说:“我们空有一身力气,连饭也吃不饱,这些贪官污吏太可恶了。不如造反吧!”

    裘甫问:“这,可以吗?”

    刘说:“现在流离失所的人到处都是,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必然应者云集。再说现在象山的官兵都在外面剽掠百姓,我们正好乘这个时候攻占县城。”

    众人纷纷叫好。

    裘甫说:“好,就这么办!”

    之后裘甫和刘等人分别联络在象山的好友以及贩盐同道一起暗藏兵刃进了县城。

    到了县衙附近,裘甫和刘在街头摆起摊卖起艺来,同伙们也四散怂恿着人们围过来,人越来越多,叫好声此起彼伏。见时机成熟,刘给裘甫使眼色,裘甫会意,大声说:“如今皇上昏聩,奸臣当道,贪官污吏到处都是,我们的日子都没法活了。”

    大家都说:“是呀,是呀!”

    裘甫接着说:“我们起早贪黑都吃不饱,那些当官的却吃的肚满肠肥,这公平吗?”

    大家都说:“不公平,不公平!”

    裘甫说:“不如我们打进县衙去,把我们粮食都抢回来,金银财宝也归我们了。”

    裘甫的同伙们积极应和,有些胆大的百姓也应声附和。于是,大家抽出兵刃杀奔县衙,临时起意没带兵器的也随手找了件家伙跟着冲了进去。有些胆小怕事不情愿的喊着不去,只是身不由己被群情激奋的人拥着就冲过去了。

    县衙里的官兵早就见形势有点不对,只是事情发展太快,没等反应过来造反的人已经冲过来了。于是纷纷拿着尖兵利器上前,不管男女老少,有兵器的没兵器的,只要冲过来的人就肆意砍杀。本来一些不情愿的人终于被激怒,徒手与官兵展开激烈地肉搏。裘甫和刘以及他们的同伙个个都是江湖好汉,把官军杀得个措手不及,溃散而逃。

    裘甫占领县衙后,四处的流民和破产农民纷纷参与进来,然后四处出击抢劫县城中贪官污吏和地主豪绅的家宅。之后,裘甫召集同伙商议,明州离这里很近,要想发大财不如去明州。于是,带领愿意跟从的几百人向明州进发。明州早得信报,白天就把城门关闭了,防守严密。众人见无机可乘,又聚到一起商议。

    刘说:“我们大都是剡县人不如打回老家发展。”

    众人纷纷附和,于是裘甫带领大家进逼越州剡县(今浙江嵊县)。

    农民起义的消息传开后,浙东人都很震动,浙东观察使郑祗(zhi)德命令讨击副使刘(qing)、副将范居植率领300亲兵会合台州的官军一起追击起义军。官军久疏战阵又骄横跋扈,一路上不免烧杀洗掠,滥杀无辜谎报战功,搞得沿途各地鸡飞狗跳。

    大中十四年(公元860年)正月,浙东军追到剡县的桐柏观的时候中了裘甫军的埋伏,大败而逃,副将范居植战死,刘侥幸逃了回去。战争胜利后起义军逼近剡县县城,沿途不断有人加入起义军,等到剡县的时候已经有1000多人了。由于裘甫等人的族人都在剡县,他们早已暗自密谋,群起响应,和城外的起义军里应外合,很快就把剡县攻破了。

    自此农民起义军声威大震,进城后,起义军打开府库,装备军队,赈济穷人,招募壮上,起义队伍很快发展到几千人。越州(今浙江绍兴)的官吏大为惊恐。当时浙东浙西太平很久了,没有人会打仗,铠甲和兵器已经生锈了,所有的士兵加起来还不够300人,郑祗德只好出钱招募新兵。郑德随即派正将沈君纵、副将张公暑、望海镇将李三人调集浙东所有唐军,再加上新招募的500人,进攻起义军。

    二月,袭甫采取刘的计谋率领起义军退出县城,派人秘密到壅溪上游堵水,使下游仅可徒步过河。然后将主力埋伏到三溪之南,带部分部队涉水到三溪之北背水布阵等待官军。官军赶到后,见起义军人少立即进攻。袭甫率领部队佯装败退,官军也涉水追击。等到官军渡过一半的时候,上游的起义军突然在上游决堤,致使溪水猛涨,起义军乘机掩杀,打得唐军几乎全军覆灭,三个唐军将领都被击毙。三溪大捷后,大大鼓舞了起义军和百姓的斗志,山间、海上等各地小股起义军和各地流亡农民争来投奔,起义军迅速发展到三万人,分为32个大队,其中最有谋略的首推刘,最勇猛的是刘庆、刘从简。有很多读书人也参加了起义军,于是裘甫自称天下都知兵马使,加封文武官员,建元罗平(铸印称天平)。大量积蓄兵粮,购买原材料,打造精良兵器,声振中原。起义军人数暴增后,又因各地强盗加盟,不免良莠不齐,裘甫又不严以约束,自此危害乡里,为祸地方,更有杀人越货者,强抢民女,焚烧民宅,无所不为。

    郑祗德几次上表向朝廷告急,并求救于邻道。浙西派牙将凌茂贞带400人、宣歙(唐中叶的“江南东道”,分属宣歙、浙东、浙西三个观察使管辖)派牙将白琮带300人赶来援助。郑祗德才命令将士驻扎在郭门和东小江抵御起义军。不久又将这些士兵带回府邸自卫。郑祗德把宣歙(shè)、浙西的将士带回家后,肠子的悔青了,日常用度比以前多了十三倍,宣歙、浙西的将士还不满足。有时宣歙、浙西的将士请浙东军为向导去和起义军作战。浙东的将领要么装病,要么装受伤,有答应去的却要求以升官为前提,最后竟然没人去和起义军作战。起义军前锋探路到东小江的时候,城中老百姓都准备好船和粮食,连夜坐等天亮,打算各谋生路。

    朝廷知道郑祗德懦怯,打算另选武将代替他。夏侯孜说:“浙东山海幽阻,只可计取,难以强攻。前任安南都护王式,虽然是读书人,但在安南威服华夷,远近闻名,可以担任。”众宰相也都这样认为。于是任命王式为浙东观察使。

    三月,宣宗在大明宫紫宸殿召见王式。皇上但见王式潇洒文雅,仪表堂堂很是喜欢。

    皇上和颜悦色地问:“你打算怎样讨贼呀?”

    王式回答说:“如果有足够的兵,贼一定可以消灭。”

    有宦官在旁边,说:“发兵,所需要的费用太大了。”

    王式说:“臣也是为了替国家省钱,但我不是这么想的。兵多贼破得就快,花费的费用就少。如果兵少不能尽快击败贼兵,僵持个一年半载,贼兵的势力就会暴涨,那么江、淮的群盗就会纷纷响应。国家用度的运输都依赖江、淮的交通,如果江、淮不通,那么上到皇城,下到各军队,都没法得到粮食,这样的费用就没办法计算了!”

    皇上见王式态度从容、挥撒自如,便环顾左右宦官说:“他是对的,我应当给他兵呀。”

    于是,下诏命令忠武、义成、淮南等道把兵调拨给王式。此时裘甫率军正攻衢(q)州(今浙江衢州)、婺(w)州(今浙江金华)。

    婺州押牙房郅、散将楼曾、衢州十将(十将,军中小校)方景深引兵凭险,坚守不出。起义军没有办法攻破这两个州,不得不分兵攻打明州。

    明州官吏豪绅一起商议:“如果城被贼军攻破我们的妻子儿女就会被他们剁成肉酱,至于财货肯定被抢掠一空。”于是他们都自已拿出钱财招募勇士,打造兵器,为城堡做围栅,护城河,吊桥以防备起义军。

    眼见明州城难以攻下,起义军又派兵攻台州(今浙江临海),破唐兴县。裘甫亲自带10000多人万攻克上虞(今浙江省上虞市),接着攻入越州余姚县,杀了余姚县的县丞和县尉。随后又向东南沿海地区发展,攻破明州慈溪县,奉化县,台州的宁海县,然后分兵围困台州的象山县。

    一天,裘甫正和将士们饮酒,刘见裘甫正在想心事。

    刘感叹地说:“我们有这么多军队,而兴国安邦的方略还没有定下来,真是可惜!现在朝廷派王中丞带兵来和我们作战,听说这个人智勇无敌,不用四十天就到了。兵马使(指裘甫)应该赶快率军攻取越州,凭借城郭险固据守,再派5000人守西陵,沿浙江(今富春江、钱塘江)构筑堡垒以拒官军。然后大量聚集舟舰,等到机会好的时候,再长驱直入取浙西,过长江,抢掠扬州财货充实自己。之后,修城固守,宣歙、江西(长江西部地区)一定有很多人响应。再派刘从简率10000人沿海向南,袭取福建。这样,为唐朝输贡赋的主要地方都归我们掌握了。就怕子孙后代不能守住,但我们自保却是绰绰有余。”

    裘甫说:“我醉了,明天再商量吧!”

    刘见裘甫不采纳自己的计谋,非常愤怒,装醉出去了。

    当时有进士王辂(l)在起义军中当官,他对裘甫说:“如果按照刘副使的计谋行事,这是孙权的作为。那个时候天下大乱,所以他能据有江东;现在全国无战事,这个计谋恐怕不一定能成功。不如我们拥众据险而守,陆耕海渔,危急的时候则逃入海岛,这是万全之策啊。”

    裘甫畏惧王式,犹豫未决。

    四月,王式率军到柿口,见义成军行军骚乱不整齐,王式打算杀其主将以示惩戒,众将纷纷求情,尽言大战未开,先斩大将不祥。王式思考良久才把义成军主将放了,此后王式率军经过任何地方都悄无声息。刚到西陵的时候,裘甫派使者来请求归降。

    王式对部将说:“他们现在肯定没有投降的念头,只是想试探试探我的态度,另外是想让我们骄傲懈怠。”

    于是,王式对裘甫的使者说:“裘甫亲自负荆束缚来这里,我们将免他一死。”接着,王式率兵进驻越州,与郑祗德办理政权交接手续,并为郑祗德摆酒送行。

    王式抱歉地说:“我现在正主持军政,不可以饮酒,监军和众宾客不同,完全可以一醉方休。”

    到了晚上,继续点灯喝,王式笑着说:“有我在这里,贼兵不敢妨碍你们喝酒,你们一定要尽兴呀!”郑祗德出发的那一天又摆了一次送行酒。

    送走郑祗德后,王式开始整顿军纪,那些说军饷不够的人没有声音了,装病在家的人都溜回来了,要求先升官再打仗的人也不敢说话了。

    起义军的将领洪师简、许会能率部投降。

    王式说:“如果你们是真心投降,应当去戴罪立功,报效朝廷。”

    于是任命他们率领自己的部下为前锋,与起义军作战。有功的便上奏朝廷封官。

    以前起义军的间谍进入越州,越州都隐匿他们并给他们饮食。文武将吏也有很多人暗地里和起义军私通,希望城破的时候,免除自己一死以及保全妻儿的性命。有的人竟然引间谍假装投降,实际是让他们刺探军情。越州城里连私下闲谈,贼兵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王式觉察到这种情况后大为震怒,派人去明察暗访把所以私通敌寇的人都斩了。白天黑夜街上巡逻得都很严密,这样贼军再也不知道官军的虚实了。

    王式又命令各县开仓赈济穷人。

    有部将说:“贼军还没有消灭,军队粮食很紧张,不应该发放粮食啊。”

    王式说:“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又有人说,官军骑兵很少。

    王式说:“吐蕃和回鹘流亡到江、淮的人很多,他们习惯了骑马射箭,可以招来利用。”

    于是,从附近各地找来骁勇强健的吐蕃人和回鹘人,总计有100多人。这些少数民族人流亡很久,都很穷困。王式犒劳他们一顿后,发放物资资助他们的父母妻儿。众番人都感动得哭泣跪拜,表示愿意为王式而死。王式把他们都作为骑兵,由骑将石宗本率领。

    王式又上奏朝廷,求得皇家龙陂监牧马200匹,这样浙东的骑兵就够了。

    有人建议兴建烽火台,用来示警敌人的远近众寡,王式笑着而没有答应。

    王式又选胆小力弱的人乘健马,少发兵器,作为后备骑兵。众人都很奇怪,因为一直以来很多疑问王式都没有明言,所以众人这次也不敢问了。

    王式在校场检阅各地官军和地方武装,总共有4000多人。让他们各找向导领军分路讨伐起义军。当时浙东府已经没有守兵了,王式从本地武装中挑1000人补充。然后,命令宣歙军主将白琮、浙西军队主将凌茂贞各率领本部人马,韩宗政等北边来的将领率领本地地方武装1000人,石宗本率骑兵为前锋,从上虞进军奉化,去解象山之围,号称东路军。又以义成军主将白宗建、忠武军主将游君楚、淮南军主将万各帅本部人马与台州唐兴的军队合为一起,号称南路军。王式严令诸将领:“你们不要挑选进军路线的险易,务必急速进兵。切勿焚烧老百姓的房屋,不要杀平民充当敌人的首级!缴获贼兵的金银财宝你们留着自己用,官府不过问。俘虏的敌人如果越州人,一定要释放他们。不遵命令者,严惩不贷!”众将都应和说好,一切都严格照办。

    不久,南路军攻破沃州寨和新昌寨,大败贼将毛应天,进抵台州唐兴县。

    五月,浙东东路军大败贼将孙马骑于台州宁海县。而南路军大破贼将刘、毛应天于唐兴县南谷,杀贼将毛应天。

    王式还是感觉兵力不足,又上奏要求从忠武军、义成军和昭义军三道再征调兵马,皇上下诏一一听从。三道援兵到越州后,王式命令新到的忠武将领张茵率300人进驻唐兴县,截断贼兵南逃的道路;派义成将领高罗锐率300人,增援台州本地军队,直扑宁海,攻击贼兵的巢穴;昭义将领夹跌率400人,增援东路军,截断贼兵逃入明州的道路。

    不久,南路军大破贼军于海游镇,贼兵躲入甬溪洞。

    官军驻扎于洞口,贼军出战后又被官军打败。高罗锐率军偷袭贼军别帅刘平天的营寨得手。至此,从王式下令出征以来,诸军与贼军作战十九次,贼军十九连败。

    刘对裘甫说:“如果以前听我的话全力攻破越州,怎么会有今天的困境呢?”

    王辂等进士在贼军中,都穿绿色的官衣,刘把他们都斩了,说:“乱了我计谋的人,都是这些青色的虫子!”

    不久,高罗锐率军攻克宁海,收录逃散的农民,得到7000多人。王式说:“贼军已经陷入困境并且缺少粮食,一定会逃入大海,进了大海则不是短时间能消灭的。”

    于是,命令罗锐率军在出海口防备。又命望海镇将云思益、浙西将领王克容率水军在海上巡逻。思益等遇贼将刘从简从宁海往东而来,刘从简军没想到官军的水军突然赶到,都弃船逃奔山谷。官军缴获敌船十分之七,并把这些船都烧毁了。

    王式说:“贼军现在快无路可逃了,只有黄罕岭可以进入剡县,只可惜我已经没有军队可以派到那里去防守。虽然贼军能逃到剡县,不过也早晚会被我们捉拿!”

    裘甫在宁海失败后,率军屯扎在南陈馆,还有10000多人。东路军破贼将孙马骑于上村,贼将王皋害怕主动请降。接着浙东东路军大破裘甫于南陈馆,杀1000多人,贼军将丝帛丢得满地,以延缓官军的追击。夹跌对士兵说:“有敢捡丝帛不前者,杀无赦!”没有一个士兵敢看地下的物品,都奋勇追击。敌人果然从黄罕岭逃走了。

    六月,贼军又进入剡县。诸路官军都不知道裘甫在哪里。义成军将领张茵在唐兴抓获一个俘虏,正打算严刑拷问他,俘虏说:“贼军已近进入剡县了。如果你们放了我,我愿意为你们做向导。”

    张茵答应了他,率军比裘甫晚一天到剡县,驻扎在剡县城东南,越州浙东府人听说裘甫又来了越州剡县,都很惊恐,王式说:“贼军到了我们这里,正好来个关门打狗!”立即命令东、南两路军会师于剡县,不久就将剡县团团包围。贼军防备很完善,久攻不下,诸将商议后决定断溪水让敌军无水可喝,贼军知道后,被迫出战。三日内,大小打了83次,贼军都败了,官军也很疲劳。贼将请求投降,诸将询问王式,王式说:“贼军是想休息下再打,你们要更加小心防备,要不然就功败垂成了。”

    果然,贼军又出来挑战,两军又大战了三场。到了晚上裘甫、刘、刘庆带100多人出城来谈投降的事宜,远远地与王式诸将对话。王式说你们过来点,我们听不到,等裘甫等人离城门有几十步时,官军突然冲过去断了他们的后路,把他们都擒获了。刘等人大骂王式卑鄙小人,言而无信,突施暗袭。王式冷笑不耻,并不言语。

    王式把裘甫等人押到越州,腰斩了刘、刘庆等20多人,然后用囚车将裘甫送往京师。当时剡城还没有攻下,诸将认为裘甫已经抓获了,就放松了警惕。刘从简率500人突围逃走了,诸将追到大兰山(今浙江余姚南),刘从简据险坚守。

    七月,诸将一起将大兰山攻克,台州刺史李师望出榜说,叛乱的士兵可以拿另一个士兵的头来赎罪。这样,贼兵人人自危,立马有几百人率先杀了自己的同伙来投降官军。刘从简的部下也杀了他,拿着他的头献给官军。各路官军终于凯旋而回越州。

    王式为众将大摆庆功酒宴。诸将在酒席上问:“我们在军中也呆了很长时间了,军队中的事情都很熟悉。但是自从今年得以跟从王中丞征讨贼军以来,私下有很多事情还没弄明白!请问:当时军队正缺粮,为什么还要散粮赈济灾民?”

    王式回答说:“这个道理很简单。贼军聚集稻谷就是为了引诱饥饿的人作乱,我给他们食物,那么他们就不会去投奔贼军;况且各县没有士兵防守,贼军到了,仓库里的粮食正好成了贼军的军粮,还不如发给老百姓!”

    众将又问:“为什么不置烽火台?”

    王式回答说:“点烽火是为了招救兵,我已经把军队都派出去了,城中没有士兵可以再支援了,这样只会惊扰士民,让我们自乱阵脚。”

    又有人问:“让懦弱的士兵做后备骑兵而少发兵器,这是为什么?”

    王式说:“勇猛的士兵都拿着尖利的兵器,遇到敌人自然会尽力相斗,后面骑兵只是为了壮我军声势,威吓敌人罢了;只怕敌人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王式得意地哈哈大笑。

    众将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这不是我们想得到的,太厉害了!”

    八月,裘甫押到京师后,斩首于东市。朝廷加封王式为检校右散骑常侍,诸将也各有封官赏。以前,皇上天天为越州的叛军担忧,夏侯孜对皇上说:“王式才华横溢,用不了多久就会告捷。”夏侯孜写信给王式说:“你专心剿灭裘甫的叛乱,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尽量满足你。”之后但凡王式有上奏,朝廷都一一答应,这也是王式能迅速剿灭裘甫的原因。快眼看书小说阅读_www.bookc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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