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誉?”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和一个三年落第、身无长物的穷秀才深夜私会,互诉衷肠,甚至不惜在新婚夜以死相逼也要为他求取富贵…柳相,你告诉朕,这清誉,价值几何?”
柳珅被堵得哑口无言,额角青筋跳动。
他猛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陛下!老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但皇后娘娘终究年少,必是受人蛊惑!恳请陛下看在太后娘娘和老臣多年为国操劳的份上,饶恕娘娘此番无知之举!老臣必严加管教!”
他在磕头,在请罪,却在字里行间,依旧抬出太后,强调自己的功劳,试图将大事化小。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受人蛊惑?”
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御案上,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柳珅。
“柳相觉得,是受何人蛊惑?是那个秀才萧辰吗?”
柳珅伏地不语。
我缓缓靠回椅背,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却像重锤砸在柳珅心上:
“朕也很好奇。一个区区秀才,何德何能,让皇后如此死心塌地?又让太后娘娘,如此紧张关切…甚至不惜深夜赶来,为了保全他,对朕以先帝遗诏和宗室相胁?”
柳珅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太后她…”
“太后娘娘称那萧辰,为‘大臣之子’。”我轻轻点出一句。
只这一句,柳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惊恐。
他明白了。
皇帝什么都知道了。
甚至可能…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柳相,”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语气森然:
“你说,这萧辰,究竟是谁的儿子?值得你们柳家,如此前赴后继,甚至赌上皇后清誉、太后威仪,也要将他捧上高位?”
8
“陛下!”
柳珅声音凄厉:“绝无此事!此乃滔天污蔑!定是有奸人构陷!离间陛下与太后、与柳家的君臣之情!陛下明察!明察啊!”
他磕头不止,砰砰作响,试图用激烈的反应掩盖恐惧。
“构陷?”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是不是构陷,很快便知。柳相,你猜,若朕现在下令,将那萧辰拖至午门,凌迟处死,会如何?”
“不!!!”
柳珅脱口而出,反应之大,彻底暴露了一切。
他猛地向前膝行几步,老泪纵横: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萧辰…萧辰无辜啊!陛下!所有罪过,老臣一力承担!求陛下开恩!饶他一命!”
“哦?”
我拖长了语调:
“宰相之尊,竟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秀才,求朕开恩?甚至愿一力承担?柳珅,你告诉朕,这是为何?”
柳珅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承认那是太后的私生子?
承认柳家谋划多年的窃国大计?
无论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急促脚步声。
北衙禁军统领身披寒甲,大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陛下!宫禁已全面封锁!各宫娘娘皆已安抚,无人异动。按陛下旨意,已派一队精锐甲士前往…”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柳珅,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