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再上辽东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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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格的指挥部在大黑山西北面约一公里处，是一个东、北两面靠山，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而且这个村庄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废弃了。
博兰特怒气冲冲地下马走进牛格指挥部的大门，他本想要质问牛格是怎么带兵布阵的，怎么会让登州的部队溜过前沿阵地，深入十多公里，还把他的炮团团部给端了。可就在博兰特准备进屋的时候，从屋子里面传出了牛格独具特色的叫骂声。
牛格的嗓音很沉闷，特别是在骂人的时候，听起来就象是公牛发情时的叫声：“操你们妹子的，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啊？两个连部、五个步兵排、一个救护所，就这么让人给啃了？啊？操你们妹子的，连你们妹子被谁干了都不知道，你们还有脸来见本将军，啊？说！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报告？”
博兰特听到这些话以后，心里不禁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本来他是要想找牛格问罪的，可到好，牛格这边也碰到了麻烦。博兰特到没有觉得团部被端有什么丢人的，炮兵嘛，走到哪里都是需要步兵来守护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是步兵把前沿阵地看好了，又怎么会发生炮兵团部被端的事情呢？再说他又是牛格的师兄，牛格骂谁也不敢骂到他的头上。
博兰特打了个手势，让亲随们在院子里面等着，然后推门走进屋里，扫视了那两个被骂的步兵营长一眼，又和颜悦色地说道：“本将军和你们将军有事商谈，你们先出去吧。”
那两个被骂得面红耳赤的营长如蒙大赦一般，行了个礼就往门外跑，就听到牛格在身后瓮声瓮气地喊道：“就在门口思过！回头本将军再操你们妹子！”
博兰特随手把门关上，又淡淡地对牛格说：“到里屋说话。”
牛格此时还余气未消，可他看到博兰特的脸色，就感觉到是出事了。等进了里屋以后，牛格就疑惑地问博兰特：“师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博兰特面色沉重地把回团部以后看到的情形大致说了一下，牛格大吃一惊地问道：“你的步兵营不是和团部在一起的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还说呢，要不是你整天叫着要我多打些炮弹，我的弹药消耗也不会这么快，昨天中午我抽调了两个连回总部运弹药，团部里面只剩下了勤杂连。我怎么知道登州部队能穿过你的防线，跑那么远来端我的团部？”
牛格皱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把那两个营长所汇报的情况分析了一下，然后又对博兰特说：“未必是登州部队，依小弟看，可能是那边岛上的人过来干的。”
“杨锋？”博兰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兄你说你看到了很宽的带花纹的车印，刚才那两个营长在报告的时候也说到了这种车印。他们两个说，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前沿阵地上发现有一辆大车，没有马拉，没有人推，就自己跑到南山阵地上去了。这辆大车的后面就拖着师兄你说的那种车印。照小弟看，这种不用马拉不用人推的大车，肯定是那边岛上造出来的新鲜货色，别人造不出来。”
“有理。”博兰特想了想说：“应该是那边岛上来人了，不过未必会是杨锋亲自出马。”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那边岛上来人了，那就应该给老师报信，让老师来想办法解决，就凭这里现有的部队，小弟担心……”
牛格指挥的是一个步兵团，有四个步兵营，每营五到六百人不等，再加上几个直属队以及原先负责守卫金州的残存部队，总兵力约有三千八百人。
牛格指挥的步兵团和博兰特指挥的炮兵团一样，都是从山海关撤军以后新近组建的部队。五月份的时候，牛格、博兰特，以及萨满教第一护教将军格塞特，共同率领萨满教卫队主力约七千人，携带着八门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和二十门七十五毫米步兵炮，前往山海关增援皇太极。后因登州部队跨海攻击金州，蝴蝶岛部队随后参战，导致多铎阵亡，金州战事持续恶化，皇太极为防盛京受到攻击，便命牛格和博兰特率领三千人马，于六月中旬返回。
回到萨满教总部以后，牛格和博兰特便奉大萨满哈必齐的命令，对所辖部队重新进行编组，改编成为一个直属炮兵团和一个步兵团。皇太极从山海关撤军，人还没回到盛京呢，命令就先到萨满教总部了。皇太极在这份命令中，以极为严厉的口气，命令大萨满哈必齐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登州部队彻底消灭。哈必齐无奈之下，只得命令博兰特和牛格率部赶到金州参战。
牛格是七月初七中午赶到金州附近的，博兰特是初七晚上赶到的。牛格在与原先负责守卫金州的残存部队汇合后，便于初八中午开始，在博兰特的炮兵掩护下，对守卫在南山的登州部队发起了攻击。仗着火力优势，牛格只是命令所辖部队在白天进攻，一到夜晚就转入防御，以避免陷入夜间混战。可即使是这样，他所辖部队的损失也已经超过了一千两百人，现在又发现有蝴蝶岛部队参战，而且还出手就把博兰特的团部给端了，要是照这样打下去，别说彻底消灭登州部队了，就连……。牛格不清楚蝴蝶岛上的底细，更无从判断这次岛上到底来了多少部队，所以他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越想越觉得不妙，想着想着，冷汗就从额头上冒出来了。
“还是先收缩一下吧，格塞特师兄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到时候就好办了。我们先把这件事情对老师报告，看老师会怎么说。还有，我现在可是没地方去了，你给安排一下，以后我们两个指挥部还是放在一起的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牛格暗暗苦笑着说道：“师兄愿意和小弟在一起，小弟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依小弟看，既然要收缩部队，那这里也不适合再待下去了，不如往后撤远些，师兄你看呢？”
“撤到阿济格那边，让他来看我们的笑话？别忘了，他可是皇太极派来监视我们的，你没看到他只是在初八那天下午，派了正白、镶白两旗的小股部队到前沿来露个面，然后就缩到后面去了？”
“阿济格的两白旗大营在小黑山附近，我们也不用撤那么远。反正在格塞特师兄赶来之前，我们也无力进攻南山了，不如就把部队主力往后撤个二十里，前沿阵地上只留少数兵力负责警戒好了。”
博兰特既不愿意让阿济格嘲笑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让人把团部给端了，所以就犹豫着没有说话，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大声报告，说是有炮兵团的人来找，博兰特立刻就说：“让他们进来。”
来的是炮团二营营长，他在给博兰特和牛格行过礼之后，就哭着说道：“团长，五连和六连完了，一营也全完了。”
“胡说！”博兰特飞起一脚，把这个营长踹倒在地，又怒不可遏地骂道：“混帐东西，再敢惑乱军心，看本将军不活剐了你！”
“是真的啊，团长！”这个营长跪在地上，抱着博兰特的腿哭道：“小的亲自到炮兵阵地上去看过，几个连的阵地都去看了，一营营部也去看了，都没了，人没了，炮也毁了，全完了啊。”
一营和二营的五连、六连装备的都是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总共有二十二门，这些都是博兰特的心头肉，也是他打算和登州部队拼命的本钱，现在一听说没了，博兰特感觉就象是脊梁骨被人给抽走了一样，他强忍着心头的刺痛，咬牙对牛格说道：“听你的，撤。”
就在牛格和博兰特忙着安排部队收缩撤退的时候，杨锋等人正在小溪边忙着给坦克清洁保养。
由于不熟悉地形，所以在返回的时候，杨锋他们迷了路，这样一来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对于杨锋来说，迷路也有迷路的好处，正是在他们迷路以后乱闯乱撞的情况下，萨满教炮团一营的营部以及几个步兵单位才先后遭了殃。
罗兰驾驶着坦克冲过敌人的前沿阵地，回到南山前沿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四十多了，比和张缉约定的会合时间晚了近两个小时。由于张缉已经派人把杨锋亲自赶来救援，并且消灭了敌人的大炮，又冲到敌人后方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山前线，所以当守卫在前沿阵地的登州士兵们一看到坦克，就赶忙准备接应。
南山的前沿阵地上埋有少量的地雷，此外还挖了些陷阱，有几个登州士兵连忙从壕沟里面跑出来，给坦克指示通路，生怕坦克会压到地雷上或是掉进陷阱里面。本来莫扎还想要把岛上的军旗再次亮出来威风一把的，可当他看到那些衣衫褴缕，脸上、身上都沾满硝烟和尘土的登州士兵们，不顾自身安危，冒着敌人可能打过来的炮弹给坦克引路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丝毫耍威风的欲望了。
汇合了张缉和玄清以后，罗兰就驾驶着坦克，在登州士兵们充满渴望的目光中离开了前沿阵地。无论是罗兰还是莫扎，此时的心情都多少有些沉重，丝毫都没有那种得胜归来的喜悦和得意。杨锋更是坐在炮塔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吸着香烟。直到坦克来到了这条小溪的边上时，杨锋才对着罗兰喊了一声：“停车！”
停车的地方离南山前沿阵地有四公里左右，是东、西两个小山坡中间的一块平地，面积不大。杨锋站在炮塔上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又对张缉说道：“你回营去告诉令尊大人，就说我们准备在这里扎营，麻烦他派些人来，再弄些帐篷和吃的来。”
张缉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不去大营呢？”
杨锋笑了笑说：“过几天岛上还有人来，再说坦克进出大营也不方便，还是这里好。”
就在这时，被捆在炮塔后面的德力海苏醒过来了，他惊恐地蠕动着，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看到德力海的样子，大家的心情都开朗了许多，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了。杨锋笑着对张缉说：“这小子命大，折腾到现在都还没死，你带回去交给令尊大人吧，好歹是个活口，说不定还能问出些名堂来呢。”
张缉说：“那好，我这就回大营去，过会儿再带人过来。”
玄清也说道：“我也回去和师傅禀报一声，过会儿再带人过来。”
看到杨锋笑着点了点头，张缉和玄清就解开了捆绑德力海的绳索，然后又押着德力海回主营去了。
等张缉和玄清走出了十几步以后，杨锋又对莫扎和罗兰说道：“累不累，不累的话咱们就开始干活，干完了再休息。”
莫扎疑惑地问道：“还要干什么啊？”
罗兰笑着说道：“清洁保养坦克。坦克每次出动以后，都需要清洁保养，除非是条件实在不允许。这可是我们坦克兵的规矩。”
“张缉和玄清马上不就带人过来了嘛，让他们把坦克清洁一下不就行了。”
罗兰正色对莫扎说道：“战马是骑兵的女人，坦克是我们坦克兵的女人，你愿意让别的男人来给你的女人洗澡？”
看到莫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杨锋便笑着对罗兰说：“莫扎还是个童男子，哪来的女人，你对他说这些干什么。莫扎，你先歇着吧，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找个女人回家。老罗，来，拿家伙，咱们俩先干着。”快眼看书小说阅读_www.bookcu.com
博兰特怒气冲冲地下马走进牛格指挥部的大门，他本想要质问牛格是怎么带兵布阵的，怎么会让登州的部队溜过前沿阵地，深入十多公里，还把他的炮团团部给端了。可就在博兰特准备进屋的时候，从屋子里面传出了牛格独具特色的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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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兰特打了个手势，让亲随们在院子里面等着，然后推门走进屋里，扫视了那两个被骂的步兵营长一眼，又和颜悦色地说道：“本将军和你们将军有事商谈，你们先出去吧。”
那两个被骂得面红耳赤的营长如蒙大赦一般，行了个礼就往门外跑，就听到牛格在身后瓮声瓮气地喊道：“就在门口思过！回头本将军再操你们妹子！”
博兰特随手把门关上，又淡淡地对牛格说：“到里屋说话。”
牛格此时还余气未消，可他看到博兰特的脸色，就感觉到是出事了。等进了里屋以后，牛格就疑惑地问博兰特：“师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博兰特面色沉重地把回团部以后看到的情形大致说了一下，牛格大吃一惊地问道：“你的步兵营不是和团部在一起的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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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锋？”博兰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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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博兰特想了想说：“应该是那边岛上来人了，不过未必会是杨锋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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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格指挥的步兵团和博兰特指挥的炮兵团一样，都是从山海关撤军以后新近组建的部队。五月份的时候，牛格、博兰特，以及萨满教第一护教将军格塞特，共同率领萨满教卫队主力约七千人，携带着八门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和二十门七十五毫米步兵炮，前往山海关增援皇太极。后因登州部队跨海攻击金州，蝴蝶岛部队随后参战，导致多铎阵亡，金州战事持续恶化，皇太极为防盛京受到攻击，便命牛格和博兰特率领三千人马，于六月中旬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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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格暗暗苦笑着说道：“师兄愿意和小弟在一起，小弟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依小弟看，既然要收缩部队，那这里也不适合再待下去了，不如往后撤远些，师兄你看呢？”
“撤到阿济格那边，让他来看我们的笑话？别忘了，他可是皇太极派来监视我们的，你没看到他只是在初八那天下午，派了正白、镶白两旗的小股部队到前沿来露个面，然后就缩到后面去了？”
“阿济格的两白旗大营在小黑山附近，我们也不用撤那么远。反正在格塞特师兄赶来之前，我们也无力进攻南山了，不如就把部队主力往后撤个二十里，前沿阵地上只留少数兵力负责警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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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营和二营的五连、六连装备的都是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总共有二十二门，这些都是博兰特的心头肉，也是他打算和登州部队拼命的本钱，现在一听说没了，博兰特感觉就象是脊梁骨被人给抽走了一样，他强忍着心头的刺痛，咬牙对牛格说道：“听你的，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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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熟悉地形，所以在返回的时候，杨锋他们迷了路，这样一来就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过对于杨锋来说，迷路也有迷路的好处，正是在他们迷路以后乱闯乱撞的情况下，萨满教炮团一营的营部以及几个步兵单位才先后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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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缉疑惑不解地问道：“怎么不去大营呢？”
杨锋笑了笑说：“过几天岛上还有人来，再说坦克进出大营也不方便，还是这里好。”
就在这时，被捆在炮塔后面的德力海苏醒过来了，他惊恐地蠕动着，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看到德力海的样子，大家的心情都开朗了许多，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了。杨锋笑着对张缉说：“这小子命大，折腾到现在都还没死，你带回去交给令尊大人吧，好歹是个活口，说不定还能问出些名堂来呢。”
张缉说：“那好，我这就回大营去，过会儿再带人过来。”
玄清也说道：“我也回去和师傅禀报一声，过会儿再带人过来。”
看到杨锋笑着点了点头，张缉和玄清就解开了捆绑德力海的绳索，然后又押着德力海回主营去了。
等张缉和玄清走出了十几步以后，杨锋又对莫扎和罗兰说道：“累不累，不累的话咱们就开始干活，干完了再休息。”
莫扎疑惑地问道：“还要干什么啊？”
罗兰笑着说道：“清洁保养坦克。坦克每次出动以后，都需要清洁保养，除非是条件实在不允许。这可是我们坦克兵的规矩。”
“张缉和玄清马上不就带人过来了嘛，让他们把坦克清洁一下不就行了。”
罗兰正色对莫扎说道：“战马是骑兵的女人，坦克是我们坦克兵的女人，你愿意让别的男人来给你的女人洗澡？”
看到莫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杨锋便笑着对罗兰说：“莫扎还是个童男子，哪来的女人，你对他说这些干什么。莫扎，你先歇着吧，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找个女人回家。老罗，来，拿家伙，咱们俩先干着。”快眼看书小说阅读_www.bookc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