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疯狂少年》 48，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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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回到家中，父母与弟弟热情接待，母亲说：“娟子，小熊要来看你啊，你做好思想准备，他要提结婚的事情的。”
弟弟蒋红岩道：“他真是白日做梦，现在他到了县里么样，还不是个比芝麻官还小的官。姐，跟他把原先的定亲给废了他！”
红娟道：“你也够薄情的，人家现在不在你厂里你就不认人了，想当初不是为你父母也不会起那心思啊。”
父亲道：“这叫吃甘蔗，吃一节剥一节。现在红娟不同了，一个县里科长，嗨，瞧不起，把他家的彩礼钱还给他家，从此我们两家没来往了。”
听到父亲与弟弟今夕不同的话，人生该有多少转折啊，让她想到上高中后第二年夏天的事情。
那年，自己以很优秀的学习成绩暑假回家。爹看了看了成绩单后没什么反应，只是说：“熊家带来话，说现在对晚婚没过去抓地紧了，今年年底别人家就要人了。”
红娟惊讶，“我只要过一年就毕业了，难道一年也等不得？这不是出尔反尔。”
母亲忙拿过女儿的学习成绩单一看：该同学品学兼优，积极要求进步，多次获学校各种奖项，深受学校与同学们好评。该生在生活上吃苦赖劳、艰苦朴素就高兴地说：“娘支持你去读，只有一年就毕业了。莫听你爹的，哪有定下了的还反悔。就是不讲晚婚你们都还小，再等一年有什么，一年不就一晃就过了。还是乡长，我与他理论去。”
爹拦着娘，“莫瞎说，你也说得轻巧。拿了别人彩礼，亲也订了就算是别家的人了。现在形势变了别人再提出来又有什么错，这也怪不了人家。何况我们祖祖辈辈的山里人都是这早结婚，哪有像你说的那晚才让孩子成家的！”说完气呼呼地出门去了。
娘看着发呆了的女儿，“莫听他的！他是拿人手软，娘给你做主。今天休息休息，明天上山砍竹子为你们两个搞学费去。”
在娘的劝说下，爹再没给红娟施加压力。好容易家里有了一丝安宁，爹也没有刚才时那股倔劲了，只是对她说：“走一步看一步，难得有这好的学习成绩，不读真是太可惜了。”他又骂弟弟，“你怎么赶你姐一点都没有，指望你读书出去光宗耀祖。可你好，学了个全班倒数第三。”
红娟笑小弟，“是不是对岸田家姑娘分了你的心。”
小弟厚着面皮，“我才不愿读那死书，早点结婚怎样？我就爱守在山沟里。你愿展翅高飞，可熊家要你快点结婚。那天竹林哥还问我你回没回呢，说不定这几天就来找你谈判。”说完向红娟作了个怪相就跑出去了。
娘接话，“女儿呀，这事你就跟竹林讲清楚，说定高中毕业后再提这事。”
爹却道：“你看呀，那熊家干不干！”
红娟道：“我是煮熟的鸟儿飞不了的。”说完就自个儿进自己房里去了。
红娟白天同爹娘一道上山，回来后就灶上灶下忙个不停。她要利用这两个月的暑假准备学费，还要挤出晚上的时间复习功课和作暑假作业。她要多做家务让娘清闲下，在爹面前也表现得百依百顺，重事情同男孩一样创着干。娘心痛爹摇头，可她是为了让爹娘回心转意去取消年底的婚期。
真不出小弟所料，竹林山真地来家了。他隔三差五地来山家，搅得红娟心神不宁，也闹得山家不得安宁。每次只一个话题：年底结婚。
红娟爹把这个准女婿没办法，娘也只能一个劲地劝：慢慢来。红娟总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就什么也不说，让熊竹林知趣而归。
可熊竹林就是一根牛筋，死缠软磨，每次来时娘都不敢离开女儿左右，她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不是把一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过吗。她怕女儿吃亏，不是还没嫁过去吗，姑娘的脸面可比命重。
再说回来，准女婿进门是天经地义的事，能不让他来吗？以防万一娘只好守在女儿身边，红娟也非常愿母亲不离自己的左右。然而，那家没事呀，不能总是把女儿系在母亲腰带上啊，都得去忙生活。
自从红娟知道熊竹林是个花花公子后，就把外面传的话告诉了娘，提出退亲。娘同爹商量，爹却说，“那个年轻的不好玩，这些事等成了家就好了。”其实爹没能力还人家彩礼钱，他的心比她娘更疼，悔不该为了儿子订那娃娃亲害了女儿。
一天，爹娘上山运楠竹去收购站卖。为了红娟姐弟准备上学的学费钱，爹娘把本来还可长些时的竹子都砍了。红娟要去帮忙，母亲看了看天色说：“要下雨了你就别去，就留在家把你的功课复习下。”
正好红娟刚来好事怕淋了雨患病，加上这些日子功课也没看下就同意留在家里。早饭后小弟跑到外面同小伙伴去野地玩去了，只剩下红娟一人在家打扫卫生后坐下复习功课。
天气热，红娟只穿了件白色细棉布园领衫与黑色齐膝细棉布裤，正坐在通风临山的后门边看书，阵阵凉风从山坡滑进屋里让人好舒服。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把兰花拦腰抱起。回过神的红娟见是熊竹林马上沉下脸，“请你郑重些，莫这样！”
熊竹林还是抱着不放，厚着脸皮道：“迟早我们不就这回事，你紧张么事啊。”
红娟两足离地不自主地乱蹬，同时用双手死劲地扳熊竹林有力的双手想恢复自由，而那只是徒劳。
熊竹林抱着她，一双手触到女人柔软的胸部，邪念不由自主地占满他整个头脑。红娟洁白的皮肤，丰满的身体，尤其是在熊竹林鼻孔底下浓密乌黑的秀发不时触动他的鼻子与嘴唇，而且还带有那一股股淡淡的女人清香勾起了这个好色之徒的色胆。
熊竹林使劲地把红娟拖向不远用来乘凉的竹床上，这时他的别有用心与无耻已昭然若揭了。红娟奋力反抗，连在学校学的反擒拿术也用上了，一下把他打在地上。
红娟这把式是学校为了女生个人安全特地请县人武部干事组织女学生学习来的。家长把学生交给学校，学校就得为他们负责。尤其是女孩子那就更重要了，为了对付社会上那些色狼学校才不得已而为之。可好，今天她用在熊竹林身上不想收获这样见效。
正当熊竹林凶巴巴从地上爬起来再向红娟扑去时，娘正好踏脚进门，看到这场面心里就明白七八分，忙道：“小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早知道我也好准备些菜了。”
走到虎视眈眈看着熊竹林的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不懂事，小熊是客，怎么不让个坐呀。”说完忙给熊竹林拿来了一把竹椅要高南山坐下。
红娟抱着娘哭开了，十分委屈地道：“我要退亲！”
母亲道：“瞎说，有话好好说。”可是红娟就是不吱声，一个劲地哭。
熊竹林也不坐，没好气地说：“我今天特地来告诉你们的，我父亲说了十一结婚。你们家也不必准备什么，我家一切都准备了。”说完正要扬长而去，却被娘连忙拉住。
“竹林，先吃饭。这大的事还是等她爹回来后再好好商量。再说我家嫁姑娘也该有嫁妆吧，哪有让男家全包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啊。”娘好言挽留熊竹林，同时对他的狂妄不满。
可熊竹林再口出狂语，“我娘说了这些我家有的是，你家没必要准备，何况就是准备了也不见得合我家的意，只要按时让人过门就有了。”说完就离去了。
熊竹林走远了，红娟还在哭，娘指着熊竹林背影道：“有几个臭钱，以富压人。狗眼看人低，这样凶，嫁过去不是去受罪！”
这时红娟开口“娘，这该怎么办呀？”
娘也没主张了，想到那彩礼费，“姑娘呀，不是娘狠心，做女人迟早都要出嫁的。这只是这小子太喜欢你了，就”她再也说不出口她看到的一切，只是道：“再说嫁到他家是你去享福去了。你看他家，伯父是县里干部，父亲是乡长，他是厂长，家里有钱有势，一个女人求的不就是这些吗。再说那他对你也是真心的，嫁过去他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他家一切都该你去管，到那时你小弟也有个照”
没等娘说完，红娟抢着说：“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他那个德行，我才不嫁过去！”
娘安慰道：“男人都一样，没得到的想方设法去得到，得到了的又不去爱惜。就说你爹不也是这样”刚说出口发现自己不该在女儿面前说这些，忙改口道：“这是他对你好，太喜欢你了，巴不得早点到手，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红娟面色阴暗地道：“看您说的，哪有这样喜欢的。你不是不知道外面说他的那件事，他是个花花心，是个十足的流氓。您没看到他刚才狠巴巴的样子，就是我嫁过去这日子也难得过啊，何况我要读书！”
娘再没什么好安慰的，就道：“那就等你爹回来再商量，大不了卖地卖房也要把他家彩礼钱给还了。”她是心疼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女儿。
红娟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爹身上。晚上爹回了，她忙把一双新做的布鞋递给他，并打了一盆热水放在他脚下。山里人每天爬山，最注意的是晚上用热水泡下足，活血通络。哪怕是夏天也会这样做，这样人舒服，尤其是足底泡在热水里时有一股热气上升真叫人解乏。
爹朝红娟笑了笑，看着新鞋，“这是我女儿亲手为爹做的？”
红娟笑着点了点头。娘看爹这好情绪，忙道：“姑娘这孝顺你，你就不想多留她几年？”
爹听出了娘话中的味道，忙问道：“今天熊家又来催了？我说女儿呀，你也不小了，也该出嫁了。虽没到那年龄，可结婚证他家去办、去解决，再说他家有钱优势，那小子也一表人材谁看了谁喜欢。”
“我就不喜欢！”红娟不悦。
爹看到女儿情绪不对就没再说什么。这时娘看儿子还没回就私下同老公讲了刚才发生的事，可爹却笑道：“这小子也太心急了，连十一都等不到。”
爹刚说完，红娟就哭道：“谁想家给那流氓，我要读书！”赌气就冲进自己房里。爹直摇头，认为女儿是一时之气，可娘却为女儿担心。
红娟这些日子都不高兴，总是自个儿关在房子里不出来，人也瘦了。母亲看了只叹气，本想要女儿过得比自己好，却让女儿陷进这深渊中去了。对正在抽烟的爹道：“你看女儿不同意，我们跟熊家的这门亲就推了算，你不要把女儿逼出么事来了，好吗？”
“就你心疼，我不心痛。那小子是个什么货色难道我不知道，但你有钱还给他家吗？何况，这小子是真心爱红娟的，这方圆几十里哪有这好的家庭。”爹也显得无可奈何。
娘：“你真地要今年十一把女儿嫁到熊家去，就这样荒废她的学业？”
爹：“哪有什么办法，家里就是祖上留下的这一间土房子，你说不嫁，拿什么去卖呀。就是把家里那山上的楠竹都卖掉也没人要啊！再说熊家那点不好，那小子不就是有点花心吗，有点霸道吗？你说那个男的不花心，那个有钱有势的不霸道，要是你女儿嫁过去了说不定也变得霸道呢。人啊在什么时候说么样的话，你让我好好想想。”
“你这是在推托，是在拖延时间。到那天你把女儿交给人家你就完事了，可女儿牵着娘的心呀。”娘不高兴地说道。
“是你带来的女儿？我是后爹？真是的。哪个不疼女儿，这都不是为她好。你真是妇人之见，妇人之仁。心疼，心疼，有那个女儿不出嫁，真地当了老姑娘你又会担心了。女人出嫁那都是迟早的事，你怎么就像个小孩样子。”爹责备娘不该这样护着女儿。
“哪有你这样财迷心窍，看，看看你是怎么样当爹的。”娘说完再也不去理爹了。
往事如烟，正在这时，邮差给红娟送来电报，大意是要她回临江城市时把外婆与曲二一起带去。红娟知道舅舅这次回来感受很深、震动很大，也可能是得到了舅娘的许可才如此孝心的。把消息告诉了全家后立马找外祖母，曲老太婆知道后很得意，可曲二反对，“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去找他！”
曲老太婆心疼的就是这孙子、为的就是这孙子，问道：“小子啊，你叔叔诚心诚意，你怎么不去啊。”
曲二道：“我不要他假慈悲，我会养活您的，那个不忠不孝、毫无廉耻的人我不愿与他同屋。”
曲老太婆一惊，生怕自己与儿子曲德的谈话被孙子听到了，问道：“你这是么话，怎么这样说你叔子，是不是听到什么？”
曲二不想祖母为自己着急，也不好说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只好道：“我快二十岁了，这二十年他到哪里去了，现在我可以做事情了，他与她婆娘出来做好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祖孙得了他们的抚养与照顾，实质上是做表面文章，现在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生活，就可以成老板。祖母我养定了，红娟姐你就安我的如实使奉告吧。”快眼看书小说阅读_www.bookcu.com
弟弟蒋红岩道：“他真是白日做梦，现在他到了县里么样，还不是个比芝麻官还小的官。姐，跟他把原先的定亲给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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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娘说完，红娟抢着说：“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他那个德行，我才不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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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再没什么好安慰的，就道：“那就等你爹回来再商量，大不了卖地卖房也要把他家彩礼钱给还了。”她是心疼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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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朝红娟笑了笑，看着新鞋，“这是我女儿亲手为爹做的？”
红娟笑着点了点头。娘看爹这好情绪，忙道：“姑娘这孝顺你，你就不想多留她几年？”
爹听出了娘话中的味道，忙问道：“今天熊家又来催了？我说女儿呀，你也不小了，也该出嫁了。虽没到那年龄，可结婚证他家去办、去解决，再说他家有钱优势，那小子也一表人材谁看了谁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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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刚说完，红娟就哭道：“谁想家给那流氓，我要读书！”赌气就冲进自己房里。爹直摇头，认为女儿是一时之气，可娘却为女儿担心。
红娟这些日子都不高兴，总是自个儿关在房子里不出来，人也瘦了。母亲看了只叹气，本想要女儿过得比自己好，却让女儿陷进这深渊中去了。对正在抽烟的爹道：“你看女儿不同意，我们跟熊家的这门亲就推了算，你不要把女儿逼出么事来了，好吗？”
“就你心疼，我不心痛。那小子是个什么货色难道我不知道，但你有钱还给他家吗？何况，这小子是真心爱红娟的，这方圆几十里哪有这好的家庭。”爹也显得无可奈何。
娘：“你真地要今年十一把女儿嫁到熊家去，就这样荒废她的学业？”
爹：“哪有什么办法，家里就是祖上留下的这一间土房子，你说不嫁，拿什么去卖呀。就是把家里那山上的楠竹都卖掉也没人要啊！再说熊家那点不好，那小子不就是有点花心吗，有点霸道吗？你说那个男的不花心，那个有钱有势的不霸道，要是你女儿嫁过去了说不定也变得霸道呢。人啊在什么时候说么样的话，你让我好好想想。”
“你这是在推托，是在拖延时间。到那天你把女儿交给人家你就完事了，可女儿牵着娘的心呀。”娘不高兴地说道。
“是你带来的女儿？我是后爹？真是的。哪个不疼女儿，这都不是为她好。你真是妇人之见，妇人之仁。心疼，心疼，有那个女儿不出嫁，真地当了老姑娘你又会担心了。女人出嫁那都是迟早的事，你怎么就像个小孩样子。”爹责备娘不该这样护着女儿。
“哪有你这样财迷心窍，看，看看你是怎么样当爹的。”娘说完再也不去理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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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太婆心疼的就是这孙子、为的就是这孙子，问道：“小子啊，你叔叔诚心诚意，你怎么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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