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司法局调查组的办公室。
老马已经备好了退款协议和停业整顿的文书，就等我签字。
“想通了？“
他把笔推过来。
我没有接。
我打开公文包，掏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然后是u盘。
然后是那沓打印材料。
老马愣住了。
“先看这个。“
我撕开牛皮纸信封，把十五张单据一张一张摊在他面前。
在这里，经办人在这里，每一笔都可以去原单位核实。“
“我的个人账户里，从未有一分钱的所谓代理费结余。“
老马翻看着那些盖着鲜红公章的单据，手指开始发颤。
“你一分都没花？“
“一分都没有。“
我冷冷地回视着他。
“马组长，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律师不能帮当事人代缴房租和医药费？“
“没有违规收费的事实基础，他的举报就是彻头彻尾的——诬告。“
我没有停。
我把u盘插进调查组的电脑。
钱远收集的证据，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弹了出来。
四次作案的完整时间轴。三个受害律师的详细经过。
陈浩跳楼身亡的新闻报道。
钱福贵和中间人的通话录音——
“沈墨这种愣头青最好骗了——“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老马缓缓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老头子“
“他不是普通的老头子。“
我把材料推到老马面前。
“他是职业碰瓷犯。专门寄生在法律援助体系上，把善良当作可以反复收割的韭菜。“
“五年四个受害者，一个自杀，一个坐了冤狱，两个被逼得倾家荡产。“
“马组长，现在你还要我签那份退款协议吗？“
老马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拿起了电话。
“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