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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人人皆知,凡家中有困难者,可让家中俊俏男儿去长公主府门口跪着。

掉两滴眼泪,长公主萧令仪便会将其收为面首,赏金银无数。

如妒夫般的驸马爷陆执渊再凶狠,都不会为难这些男子。

短短八年,萧令仪带回了99名面首。

陆执渊一一给他们发金银,细心帮他们处理家中困境,无人不感慨他为人宽容。

直到萧令仪再次从皇帝手中拿到长公主印章那日。

他们才一月有余的小儿子高热惊厥。

萧令仪去请御医。

却带回了,便离开。”

“可四年前长公主拿到长公主印章时,知晓了您和太后的约定,主动将长公主印章交回皇上,只为留下您,她爱惨了您。”

“您也选择了留下,这四年来,您和长公主的恩爱,奴才都看在眼里,您真的舍得离开?”

真真切切爱过,他怎么会舍得?

他还记得。

她父母骤然双亡时,夜夜抱着他的手臂痛哭,求他不要像她父母那般离开她。

他打骂走那些想要引诱她去赌坊、小馆的人,凶狠的整个京城的男人都骂他暴力狂,说萧令仪毫无公主风范。

明明平日最擅长忍耐的人,却揪着那群骂他的人打了一杖又一杖。

她时时刻刻念着他。

每日上值回府,带给他路上买的文房四宝、糕点、茶叶

路上看见适合他,并买回的发冠、衣裳、鞋袜

她说,他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丈夫;是她想要共白头的男人;如果没有他,她会死的。

每每想起这些,他都止不住落泪。

可他想过正常的生活。

萧令仪终于带着御医姗姗来迟。

她手上还拿着一枚银冠。

她将银冠递给沈书白,“你看看是不是这枚?我绕路去当铺一一查看了,只有这支最符合你当掉的银冠。”

沈书白欲语泪先流,“多谢长公主,这是我爹给我买的,是他唯一一件遗物。”

萧令仪将手帕递给他,“擦擦眼泪,别哭,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陆执渊看着两人郎情妾意,只觉胸腔钻心的疼。

御医摇头叹气,“还是来迟了,若不绕去那当铺还来得及孩子没了,我看驸马脸色难看得紧,也得服些药养养身子。”

听见这话,萧令仪终于将注意力落在陆执渊身上。

视线触及到孩子唇边的白沫时,她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他脚边,双眼赤红,抓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怎会如此?”一开口,她眼泪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

烫得陆执渊手背好似要着了。

他没像往日一般质问她,而是平静的似丢了魂。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陪你”

“出去!”

萧令仪落寞起身,“你有气不要憋在心里,对我上家法都可,我就在门外,你想出气了,就咳一声。”

门被掩上。

昏暗的烛光中,看见陆执渊指缝渗出的血迹,随从不忍落了泪。

“主子,你流了好多血。”

“第四回了,长公主明明很爱您,为什么一再让您受伤?”

是啊。

她看起来真的很爱他。

可为什么呢?

陆执渊不想深究了。

他昏沉睡去,直到翌日午时,他撑起身体,“去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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