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怀让攥着文件走了出去,陆临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赶到江稚愉的出租屋时,她正因为被取消学位和兼职的事焦头烂额。
看见晏怀让进来,她立刻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
“怀让,你来了……你一定要相信我,肯定是云汀雨在陷害我!她一直对我有意见……”
晏怀让没说话,只是将那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江稚愉,你告诉我,这些是怎么回事?”
陆临楫则在此时进了门,再度放了一遍录音。
放罢,他懒懒一掀眼皮:“这个也解释一下?”
江稚愉脸上的惊慌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死寂。
她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是,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她仰起头,语气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痛快。
“我就是看不惯云汀雨那种大小姐的嘴脸!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拥有这么多?”
“所以我就是要抢走她喜欢的人,让她痛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费尽心机勾引你,难道真的因为喜欢你?”
她转头陆临楫,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至于你,陆临楫,你也别装无辜。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
“为了让我安心,去追云汀雨,把她当成备胎耍得团团转。我们俩,谁比谁干净?”
“你们两个,一个虚伪,一个愚蠢,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陆临楫眼神一凛:“江稚愉,你找死。”
晏怀看着江稚愉,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江稚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稚愉不屑地别过头:
“少在这里假慈悲。晏怀让,是你太蠢,还是我演得太好?”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云汀雨的坏话,你就信以为真,觉得她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甚至为了维护我,一次次去指责她。”
晏怀让身体一震,怔然在地。
陆临楫看着晏怀让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快感,只有一片荒芜。
他打了一个电话:“是我。给淮大校长施压,开除江稚愉,全行业封杀。”
江稚愉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一瞬间意识到了陆临楫这下是动真格的,她疯狂摇头,不死心地扑向陆临楫,死死拽住他的裤脚。
“不、不,陆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有我!那些话都是气话对不对?”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陪你睡,你想怎么玩都行,求求你……”
陆临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陪我睡?”他嗤笑一声,猛地抬脚踢开她的手。
“江稚愉,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脸?”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追云汀雨,只是因为我喜欢她,仅此而已。”
说完,他目光落在她领口那枚湛蓝的海洋之泪上,眼神瞬间冰冷。
陆临楫伸手,毫不留情地一把将项链扯断,随手丢出窗外。
随后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江稚愉绝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挣扎着爬起来,转向沉默不语的晏怀让:
“怀让……你不会让陆临楫这样对我对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