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晨不知何时悄悄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纪清雪颤抖的背影和手里的日记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恨,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委屈的表情:“清雪姐……哥哥他……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了,过阵子就回来了……”
“散心?”纪清雪猛地回头,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得像破旧风箱,“带着断亲书和退婚书去散心?!”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第一次用这种审视的、冰冷的、甚至带着恨意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呵护备至的人。
“我问你,冰库的事,车祸的事,还有你身上的伤……”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冰,“宋逸晨,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一句谎都没撒吗?”
宋逸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后退一步:“清雪姐……你……你怀疑我?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清雪!”宋母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一把将宋逸晨护在身后,不满地瞪着纪清雪,“你怎么能这么对逸晨说话!修远是自己要走的,跟逸晨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心思重,想不开,怪得了谁?”
纪清雪看着眼前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子”,看着宋父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终却偏开视线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无比可笑。
这五年,她到底活在怎样一个可笑的骗局里?
她到底,对那个真正爱她、等了她五年、最后被她亲手推进地狱的男人,做了什么?
“滚。”她指着门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都给我滚出去。”
宋母被她眼中的狠戾吓到,还想说什么,被宋父拉住。
宋父复杂地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纪清雪,叹了口气,拉着宋逸晨和不满的宋母,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
纪清雪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空荡荡的床沿。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b超单和日记本,攥得指骨发白。
她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纪清雪。帮我调一下锦山别墅区,还有今天下午从拘留所到宋家沿途的所有监控录像,对,现在,立刻!”
她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慌而微微变调。
她像一头困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窒闷得快要爆炸。
她从未如此恐慌过,哪怕当年纪氏遭遇最大危机,濒临破产时,她都没有这样慌乱无措。
等待监控调取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凌晨两点,电话终于响起。
“纪小姐,查到了。宋先生今天下午五点左右,独自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在门口……站了大概三分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
“目的地!”纪清雪急声追问。
“……国际机场,飞往加拿大。”
纪清雪脑子“嗡”的一声。
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深夜的街道空旷,她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飙车赶到机场。
凌晨的机场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她冲到服务台,亮出身份,要求调取今晚所有出境航班的旅客名单。
值班经理被她猩红的眼睛和骇人的气势吓到,不敢怠慢,立刻协助查询。
“纪小姐,今晚……不,昨晚飞往加拿大的航班,只有一班,晚上九点四十起飞,直飞多伦多。旅客名单里……有一位宋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