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生活极尽奢华。
萧珩每天都会来看我,陪我用膳,给我讲“过去”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里,我们青梅竹马,历经磨难才走到一起。
“这是你最喜欢的云片糕。”
他亲手捏起一块,喂到我嘴边。
我乖巧地张嘴吃下,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阿珩,你对我真好。”
我习惯了叫他阿珩。
因为每当我这样叫他,他那双总是阴沉沉的眼睛就会亮起一点光。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可我身上有很多伤。
洗澡时,我看着镜子里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肩膀上有箭伤,后背有刀伤,尤其是胸口,有一块奇怪的青紫色痕迹。
还有颈侧,那个暗卫的刺青被他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洗掉了,只留下一块红肿。
“阿珩,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我指着那些疤痕问他。
萧珩从身后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都是为了护着朕留下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我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能护住皇帝陛下。”
他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
“是,你最厉害了。”
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种日子过了三个月。
我像是一只被娇养在金笼子里的雀儿,除了这寝宫,哪里也去不了。
萧珩说我身体还没好全,外头风大。
我信了。
直到那天,我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听到了宫人的私语。
“听说那位还没想起来呢?”
“可不是,陛下瞒得死死的,连沈皇后的名讳都不许提。”
“啧啧,明明是个暗卫,死了一回回来,倒真成凤凰了。”
暗卫。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脑海中密布的浓雾。
一些零碎的、血淋淋的画面开始闪现。
蒙着的双眼、冰冷的机关、还有那对明黄色的背影。
我扶着假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口那个地方,突然疼得钻心。
我开始做梦。
梦里总有一个叫裴渡的男人,拎着两条鱼对我笑。
梦里还有火,漫天的大火,烧得我皮开肉绽。
“阿离,做噩梦了?”
萧珩把我从梦中摇醒,他满脸关切,手里拿着湿帕子替我擦汗。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那股龙涎香气变得刺鼻起来。
“阿珩,裴渡是谁?”
我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
萧珩的手猛地僵住,帕子掉在了被褥上。
寝宫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