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故友
电话那头还在反复跟我确定。
我却还在回忆他说的那些话。
沈寂的夫人叫林知屿?
当时我去挖坟的时候那个墓碑就很奇怪。
没有照片,没有名字,没有生辰和去世的时间。
可我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为什么沈寂也什么都不说。
要是我是他的老婆,我五十多次表白,他为什么次次都拒绝我。
“喂?”
“喂?”
电话那头,开始有些着急,再一次询问我了。
我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那个,我是林知屿。”
对面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说了一句,“是沈夫人呀?您看您们愿不愿意也一起来发布会?”
我问了一个时间地址,对方很快就给我了。
拿着那个地址,我坐在殡仪馆的会客厅,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那些话,和我跟沈寂的这些年。
在我的脑子里不断的回想。
可是越是回想,我就越不明白。
繁乱的情绪在脑子里一遍遍的冲击。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打开了那个纸条。
看沈寂跟我说的那个下葬的地方。
一打开,我就看见上面写的,“旧宅。”
那个旧宅!
是我最开始住的地方,我的记忆并不多。
之前,说是我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所以我记不住之前很多很多事情。
只有片段,只有零星的碎片。
可那个地址,那个旧宅是我第一次见沈寂的地方。
也是我一直住着的地方。
可沈寂的这封信里,旧宅是他妻子的老宅。
那我?
我实在是等不了,带着沈寂的骨灰盒,去了老宅。
长途车上,我一个人抱着骨灰盒。
司机大哥在接单的时候就了解了情况。
知道是新丧,也没有多问,这一路整个车里沉默到了连我的呼吸声都那么的清晰。
周围的景色已经进入了萧条。
秋冬的氛围早已经不是之前那边浪漫。
反而有些狼狈。
我像是一个丢弃掉所有记忆的流浪汉。
一次次在贫瘠的记忆园区里找属于自己那一点点曾经。
这车距离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越近,心里的紧张就越是浓厚。
一直到司机小心翼翼的提醒我,已经到了的时候。
我才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看向窗外。
我走的时候那颗树还是郁郁葱葱的。
此时却只有几个树叶在上面零星的挂着。
风一吹就会把他们都带走。
留下空空的枝丫。
老宅外面有一层爬山虎,我走的时候只有小小的一片。
如今已经将老宅半数覆盖了。
我轻轻推开门,石板铺的栈道上面种满了花。
探进去一个侧身,就看见我之前养的小猫懒洋洋的靠在摇椅正在晒太阳。
看见我之后喵了一声,就跳过来蹭我。
我摸着它的头,发现它香香的,像是被人照顾的很好的样子。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差不多跟沈寂一样岁数的女人。
她看见我的时候,有些激动。
“知屿?”
她喊我的名字的时候,有一种许久不见的故友感觉。
可我的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
她拉着我的手,“是我呀!许夏,陈许夏!”
这个名字迅速的在我的脑子里找到了自己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