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倒闭后,苏晓晓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扭曲的循环。
白天她把自己锁在公寓里,拉紧窗帘,生怕被前来讨薪的学员家长发现。
而到了深夜,她会悄悄出门,变卖最后几件值钱的首饰,只为凑够支付私家侦探的费用。
每当站在高层公寓的阳台边,望着脚下城市的灯火,她都会产生纵身一跃的冲动。
但每次,她都咬牙退回来——不是因为对生命还有眷恋,而是不甘心让顾言真就这么逍遥法外。
这天傍晚,她戴着口罩墨镜,想去便利店买些速食食品。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两个熟悉的家长拦住了。
“苏教练,我们孩子的培训费什么时候能退?”
苏晓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她包里确实还有最后一点现金,但若是开了这个口子,明天就会有更多家长找上门来。
“再给我一点时间,”她低声恳求,“等我找到顾言真,一定把钱都退给大家。”
回应她的是尖锐的斥责和鄙夷的目光。在路人的注视下,她狼狈地逃回了公寓。
对着浴室镜子,看着脸上未干的唾沫痕迹,苏晓晓终于崩溃大哭。她滑坐在地上,直到哭声嘶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看到是侦探的来电,她猛地抓起手机。
“苏女士,我们拿到了关键证据。”侦探的声音很冷静,“顾言真在比赛期间长期使用违禁药物,我们找到了他购买药物的转账记录,还有他藏在训练包夹层里的用药记录。”
苏晓晓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需要我们现在把证据交给反兴奋剂组织吗?”
“不。”苏晓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资料发给我,我亲自处理。”
挂断电话后,她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邮件里附带的证据确凿:顾言真不仅自己用药,还通过关系给其他年轻选手提供药物。
这些证据足以让他在体育界永无立足之地。
但她不打算简单地举报。
第二天,她联系了几家相熟的体育媒体,以匿名方式提供了部分证据。
第三天,很快,关于某花滑选手涉嫌使用违禁药物的消息开始在网络上传开。
与此同时,她整理了一份更详细的资料,寄给了顾言真正在洽谈合作的几家赞助商。
不出所料,所有合作立即中止。
最后,她挑选了几张最有力的证据,直接发到了国家体育总局反兴奋剂中心的举报邮箱。
做完这一切,苏晓晓站在窗前,望着渐渐亮起的晨曦。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那些被顾言真欺骗的年轻选手,那些因为他用药而失去公平竞争机会的运动员,都应该知道真相。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苏晓晓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话自动挂断。
这一次,她选择用最专业的方式,让一个欺骗者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