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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哥儿，她是谁？你怎的见着这人就走不动道了？」
我沉浸在双方重获新生的感叹之中，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记不算友好的声音打断。
我抬眸看去。
只见陈清黎警惕地捏住了裴如韫的衣袖，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我。
裴如韫回过神来，忙收起眼中的深意。
他犹豫的眼神在我们两人中间来回打量。
手指覆上了陈清黎的手背，却又在一瞬间拉扯开来。
他来回摇摆的样子，让我轻轻皱起了眉头。
最后，还是陈清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陈清黎牵着裴如韫的手，大大方方地朝我走过来。
「刚刚眼拙，没有认出姑娘来，想必姑娘便是秦家独女，往日差点同韫哥儿成婚的那个。」
陈清黎的眼神里虽有警惕，却无怨怼。
大大方方的模样，让我忍不住心生好感。
我点了点头。
「没错。」
「但我已经同母亲禀明，对裴公子并无情意，我们之间所谓的婚事不过是长辈之间的几句玩笑话而已，姑娘不必在意。」
陈清黎见我也坦荡，眼中的警惕便慢慢散去。
「我听韫哥儿说过，缘分之事最是不能强求，秦姑娘也是个真人，如此我便放心了。」
我跟陈清黎的眼里的彼此，皆是坦荡。
变得有些忐忑不安的那个，反而成了裴如韫。
马场的老板在京中有些关系，专给世家贵府提供良马，自小接触的也多。
瞧着我们都来了，便极力将我们留下用饭。
「城内可吃不到如此新鲜的茸菇，这是今日早晨新采回来的头一茬，做成汤羹最是鲜甜。」
实在推诿不过，我们便留了下来。
饭桌上，我同陈清黎倒是大大方方地交谈之。
一来二去，我对她的了解也多了些。
她是家中独女，虽然父亲官职不高，但对她是极致宠爱。
父母二人是少年父亲，一生琴瑟和鸣。
她母亲生她的时候亏损了身子，不能再孕。
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时代，陈员外将这个唯一的女儿视为珍宝，亦未再纳二色。
我对父亲没有什么印象。
毕竟他逝世的时候，我太小了。
可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我察觉到二人并不相爱。
更多的，是适合。
是门当户对的适合。
陈清黎不跋扈亦不怯弱，举手投足间张弛有度。
谁说越是高门越能教养出来尊贵的女子？
陈清黎的身份，虽在在京城中不够看，可在我眼里，却是最好的模样。
她看了裴如韫一眼，眼里满是赤诚的爱意。
「希望我同韫哥也会如此。」
我看着她，衷心露出了笑意。
而后举起青梅酒，朝她敬去。
「你们会的。」
她也笑了。
陈清黎笑起来很好看，两个梨涡明晃晃地挂在面上。
她亦举起酒杯，同我碰杯后，将杯中的青梅酒一饮而尽。
「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