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俞望白站在校门口,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同学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头上。
他不信。
他发了疯一样跑向时棠的家。
时棠正在收拾行李,她买了一张去沿海城市的火车票,准备去旅游散心。
俞望白冲进院子,气喘吁吁地质问她。
“方心浅呢?她去哪了?”
时棠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往行李箱里放衣服。
“去京大了。两个月前就定了保送。”
俞望白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她右手断了,连笔都拿不稳,京大怎么可能收她?”
时棠直起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转账凭证的复印件,用力拍在他胸口。
“看清楚,这是浅浅帮京大孵化项目写代码的报酬。”
“她是用脑子保送的,跟手没关系。”
俞望白低头看着那张复印件。
上面的数字正好是三十五万。
他退后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那笔钱是她自己赚的?”
时棠冷笑出声。
“不然呢?你单方面觉得她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俞望白,你自诩是个救世主,其实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瞎子。”
“浅浅早就把钱凑齐了。那天巷子里,她原本可以带着我全身而退。”
“是你冲出来激怒了那群高利贷,又是你把她推出去挡棍子。”
俞望白浑身发冷。
他脑子里回放着那个雨夜。
他抓住方心浅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向暴徒。
他以为方心浅骨头硬,打几下死不了,他必须先保住有心脏病的时棠。
可事实是,他亲手毁了那个默默为所有人铺好路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钱”他喃喃自语。
时棠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你不知道的多了。你只知道自我感动。”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可你做的事差点害死我最好的朋友。”
“方心浅的手到现在还不能提重物。你满意了?”
时棠提着行李箱,绕过他往外走。
“以后别来找我,也别去打扰浅浅。我们都不想再看到你。”
俞望白跌跌撞撞地走出时棠家的院子。
太阳很大,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他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被拉黑了。
他转过身,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狂奔。
他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站票。
绿皮火车开了十六个小时。
他在车厢的连接处站了一整夜,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像极了他和方心浅错位了两辈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