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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彻底慌了。
御史的调查极其严厉。
为了平息这件事,他想出了一个阴毒的主意。
他让人拟了一份供词。
说失窃的官铁,是我那瘸腿的爹私下倒卖的。
他要把所有的罪名,全推到一个半死的老头子身上。
晚上,裴寂拿着那份按着我爹指纹的认罪书,走进我住的柴房。
“燕娘,我也是没办法。上面查得紧。”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爹已经这样了。活不了几年。不如替我顶了这罪。”
“你放心,配方你交出来,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我看着他手里那张认罪书。老头子的指纹按得很乱,显然是被强迫的。
我不吵也不闹。
我走到角落的草垛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手稿。
我把手稿展开,平铺在缺了腿的桌子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裴寂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生铁在不同温度下的性能数据。
那是他科考文章《论冶铁十策》的核心内容。
而这张手稿的落款日期,比他科考早了整整三年。
那是我的手笔。
他引以为傲的“才子”人设,他高中的资本,全是抄一个打铁女的。
手稿的背面,还写着他当年练字的“静心”二字。力透纸背,讽刺至极。
“裴大人。”我盯着他,“你敢动我爹一下。”
“明天早上,这份手稿就会出现在高明月父亲的案头。”
“欺君之罪,抄家灭族。”
裴寂死死盯着那张纸,眼底杀意翻涌。
他缓缓拉开抽屉,那里放着一把匕首和一方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