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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名下的最后一点财产,彻底剥夺了。
裴寂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我用裹着纱布的手沾了点炉灰,在墙上画了一个倒计时的刀疤印。
裴寂不知道,那批地下室的精铁,底部全印着工部的暗花。
拿了工部的铁,这就算是死罪了。
裴寂更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被带进了裴府。
没有从角门爬进去。裴寂顾忌我手里那根本不存在的配方。
他把我扔在马柴房。
管家是个尖酸的老头。他把一把钝斧头扔在我面前。
“大人说了,秦姑娘既然手上有伤,就做点粗活。把这堆湿柴劈了,劈完给饭吃。”
那一墙湿柴,铁树一样硬。别说我手废了,就是好手也劈不开。
两个丫鬟在旁边掩着嘴笑。
我没看斧头。我看了看那堵柴墙。
柴墙靠着院墙堆得很高。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来两根生锈的铁条和一点石灰。
“你要干什么?”管家呵斥我。
我没理他。
我把石灰塞进柴堆底部的缝隙里,倒了点水。
然后我把两根铁条卡在关键的承重木眼上,利用杠杆的原理。
我用好着的那只左手,猛地一压铁条。
热胀冷缩加上杠杆的死力。
“轰”的一声巨响。
整面柴墙直接塌了。
不仅柴墙塌了,连带着那面年久失修的院墙也倒了半边。
烟尘冲天。
管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前院正在摆宴。裴寂在宴请工部的上官。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前院。
裴寂带着人冲过来的时候,我正坐在碎木头堆上,用左手拍打着衣服上的灰。
“你干了什么!”裴寂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