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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1页)

我没有交出剩下的七处。

第二天我去了萧令仪的书房,带了另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齐衍私通北狄的证据。"

我把一封手抄的信件放在她桌上。

那是我前世在齐衍书房里看到的原件,一笔一画刻在脑子里,重生后默写出来的。

萧令仪打开信纸,看了三行,手指收紧。

"你怎么会有这个?"

"臣女过目不忘。"

她抬眼看我,目光锐利。

"崔云昭,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殿下要什么,臣女就有什么。但臣女想谈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那臣女就当殿下答应了。"

我跪在书房中央,后背挺直。

"臣女不求殿下真心相待,只求一件事。日后殿下若要弃臣女,提前三天知会。臣女自己走,不劳殿下动手。"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竹影打在宣纸上,风过有声。

"你上辈子被人扔掉过?"她问。

我没有回答。

答案写在我小臂的疤痕上。

她沉默片刻,把信件折好收进匣子里。

"剩下的七处布防图,月底之前给我。齐衍的事我接了。至于你那个条件"

她走到我跟前,弯腰。

"本宫的东西,从来不扔。只有别人从本宫手里抢的份。"

这句话不知为什么让我鼻子发酸。

我低下头,指甲掐住掌心,硬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不能信。

上辈子齐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的是"我会护你一辈子"。

半年之后,他扶着正妻的手踏进祠堂,看我跪在冰冷石板上,笑着说了句"让她多跪两个时辰,性子太烈了"。

同一张嘴,说什么都行。

但我承认,萧令仪给我上药的那一下,是真的凉。

不是齐衍那种冷,是药膏的温度。

她做事从不掺多余的情绪。

利落、干净,像她批折子的笔迹。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被一个不掺情绪的人当棋子使,也不愿再被一个满嘴甜言的人往死里踩。

这天晚上采薇送了一匣子首饰过来,说是殿下赏的。

我打开看了看,全是素银和白玉的款式。

"殿下说少夫人手臂上有伤,不宜戴金饰,太沉。这些轻便。"

我合上匣子,坐在灯下发了很久的呆。

月底,我把剩下的七处布防图全部交了。

萧令仪接过图卷,没有展开,直接锁进了书房的暗格里。

"今日起,你的手不用再藏着。"

她说,"公主府里没人会议论你身上的疤。谁敢嚼舌根,本宫拔了她的舌头。"

我说好。

她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白玉簪子好看。"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发间。

那是她送的那匣首饰里的一根。

今早采薇替我梳妆的时候挑的,说衬肤色。

"记着戴。"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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