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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让开一条道。
两个警察走上来。
中年警察看了一眼屋里被掀翻的床垫，又看了一眼门口乌泱泱的人群。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我刚张嘴，李姐就冲上去了。
“警察同志，我报的警，不对，是他报的。”她指着我。
“但受害者是我老公，他女朋友勾引我老公，我老公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下面肿得跟萝卜似的，医生说得观察，搞不好要废了！”
中年警察被她冲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慢点说，一个一个来。”
然后他看向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
李姐尖叫起来：“他说谎，我有证据！”
她手忙脚乱地翻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和那张楼道里的背影照，举到中年警察脸前。
“您看，这个头像是不是他女朋友？这照片是不是在他家楼下拍的？我老公跟她聊了半个月，发了上百条消息，还有语音，要不要我放给您听？”
中年警察接过手机，看了看那个头像，又抬起头看我。
“这个头像上的人，你认识吗？”
我点头：“认识。”
李姐立刻叫起来：“他承认了，警察同志他承认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
中年警察没理她们，看着我：“人在哪儿？”
年轻警察往我身后扫了一眼。
屋里就那么大，一眼能望到底。
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李姐抢着说：“肯定藏起来了，或者跑了，她刚才肯定还在，我们一直堵着门，不可能跑出去！”
中年警察没理她，还是看着我：“你老婆人呢？”
我沉默了两秒。
看着中年警察的眼睛。
“警察同志，我能先问一句吗？”
“你问。”
“如果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用微信，根本不可能出门，根本不可能勾引任何人。”
我转过头看着李姐，“那她的聊天记录，是怎么来的？”
李姐愣住了。
她就那么张着嘴，瞪着我，像是没听明白。
中年警察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转身走进卧室。
身后传来李姐的声音，有点发虚：“他……他去干嘛？”
没人回答她。
卧室里一片狼藉。
床垫斜靠在墙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我跨过那些东西，走到衣柜旁边。
那个黑色收纳袋在最底下，我拉开拉链。
那个硅胶娃娃站在里面。
我伸手把她抱起来。
一米五高，挺沉的。
我抱着她转身，走回客厅。
门口的光线照进来。
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年轻警察的手已经按在腰上了。
中年警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李姐的嘴张着，合不上。
我把她放在地上，扶着让她站直。
“警察同志，”我说。
“这是我老婆。”
然后我看向李姐。
“李姐，您告诉我，她怎么勾引的您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