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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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体恤姜半夏身子虚弱,一手承包了所有的活,消瘦的身形佝偻着穿梭在玉米地里,动作干脆利落。
回去的时候,姜半夏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咱家明明有这么多玉米地,怎么会这么穷困潦倒?”
闻言,姜母叹息一声,说道:“十年前,你爹在外头欠下了赌债,咱家的房子被抵押出去了,这些年来的收成都用来还债了。”
姜半夏无力扶额,对她那个爹更是厌憎了几分,身为一个男人不作为也就算了,还把家里唯一的屋子给输出去了。
“半夏你放心,咱家的欠债快还清了,来年日子就会好过些。”姜母扶了扶背上的背篓,安慰道。
语气有些微喘,看得出来有些累了。
“娘,放心吧!我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的。”说着,姜半夏试图将姜母身前的背篓卸下来,却再次遭到了她的阻止。
“你这孩子,这病还没好呢!怎么能做这么重的活?娘来就好了。”姜母紧紧的拽着背篓,眼里写满了不赞同。
无奈,姜半夏只好缩回了手,的确连着走这么长的路,她的身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快看,快看,那不是姜家丫头么?”
“哪个姜家丫头啊?”
“就是前些日子偷人的那姜家丫头啊!你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这样的人活该浸猪笼,怎么还没死啊!败坏门风。”
姜半夏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便看到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人,蹲在小溪边洗衣裳,还不忘对她评头论足。
姜母咬了咬唇,脸上浮现出一丝隐忍,不安的瞥了姜半夏,生怕她经受不住这打击。
姜半夏冷眼看着那边的两个长舌妇,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掷到了水里。
激起的水花溅到了那两名妇人身上,止住了她们的议论声。
登时,她们怒目站了起来,恼火的看着姜半夏:“姜家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闻言,姜半夏状似吃惊的看着两名妇人:“刘大婶儿,李大妈,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一直在这儿洗衣裳,你没听到我们说话啊!”两个妇人气愤不已,凶狠的盯着姜半夏。
只见姜半夏轻笑一声,轻飘飘的说道:“是么?可我只听到了两只畜生在乱吠,不曾听到有人言语呢!”
“这地方哪来的畜生?”两个妇人奇怪的环视四周。
而姜半夏已经收回了笑脸,对姜母说道:“娘,我们走吧!”
直到姜半夏走远,两名妇人才反应过来,这两只乱吠的畜生,分明是在骂她们。
可惜此时姜半夏早已走远,她们也只能恨恨的说道:“这姜家丫头的嘴皮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回到家里,姜半夏还没来得及歇一下,就听到了姜元宝的叫骂声:“死婆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家里没米了,还不快点去借些米来?”
姜半夏深呼一口气,体内翻涌的怒火怎么都按捺不住。
静默了半晌,才有些平静,她现在能力太弱,凡事强出头只能让事情变的更糟。
“半夏!”姜母端着个碗来到了姜半夏门前喊道。
“娘。”姜半夏打开了门。
便看到姜母一脸难堪的说道:“你去你大伯家借些米回来吧!娘还有事,实在是走不开。”
姜半夏接过了碗,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记忆中,这样的事不在少数,只是每次过程都不太美好。
大伯家虽然会借给她米,但少不了要听大伯母絮絮叨叨的一阵骂。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饿死和出卖脸面,她只能选一个。
拖着疲累的身子,终于来到了大伯家,刚敲开了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对上了大伯母嫌弃的眼神。
“又来借米吗?没有。”说话间,整个身子死死的抵着门口,完全没打算让她进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确,但一上场就被人这么一通抢白,姜半夏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大伯母,等来年我们有米了,一定还你。”
“还我?先把之前借走的还回来再说吧!”说着,作势就要关门。
“诶,大伯母。”姜半夏拦下了大伯母的举动。
却见大伯母更加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要是你啊!早就寻根绳子上吊自杀了,还哪来的脸面上门讨米?丢人!”
说罢,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姜半夏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只是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第一次真实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那日的事,她脑子里一清二楚。
无非是突然下了暴雨,路上泥泞不堪。她步履维艰便躲进了破庙里。
因为穿的太过单薄,又冷又饿的,一个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见进来一名男子。慌张道歉后,转身离开。
谁知这一幕就被有心人瞧见,转眼的功夫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她霎时间成了和人偷情的下贱女人。
无论她如何声泪俱下的求告,解释,还是无一人相信。
即便她被刘先生救下,没被浸了猪笼,但这骂名还是担上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脑子疼的一抽一抽的。
看着缺了一角的破碗,更是心烦意乱。
自打穿越过来之后,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正在她心思烦乱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半夏姐姐,我娘唤你来我家一趟。”
姜半夏回过身去,便看到了一个长相黝黑,身材纤细的小男孩,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小豆子,你娘找我有事么?”姜半夏疑惑的问道。
若说她家穷得叮当响,小豆子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爹当年跟着人进山里挖人参,再也没回来过。只剩下他娘一把屎一把尿艰难的拉扯他长大。
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娘没说什么事,只是让我出来喊你。”小豆子迷茫的摇了摇头。
姜半夏闻言,点了点头:“走吧!”
记忆里,二婶儿待她很是不错。平日里,她也喜欢待在二婶儿家做些活计,互相帮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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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姜半夏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咱家明明有这么多玉米地,怎么会这么穷困潦倒?”
闻言,姜母叹息一声,说道:“十年前,你爹在外头欠下了赌债,咱家的房子被抵押出去了,这些年来的收成都用来还债了。”
姜半夏无力扶额,对她那个爹更是厌憎了几分,身为一个男人不作为也就算了,还把家里唯一的屋子给输出去了。
“半夏你放心,咱家的欠债快还清了,来年日子就会好过些。”姜母扶了扶背上的背篓,安慰道。
语气有些微喘,看得出来有些累了。
“娘,放心吧!我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的。”说着,姜半夏试图将姜母身前的背篓卸下来,却再次遭到了她的阻止。
“你这孩子,这病还没好呢!怎么能做这么重的活?娘来就好了。”姜母紧紧的拽着背篓,眼里写满了不赞同。
无奈,姜半夏只好缩回了手,的确连着走这么长的路,她的身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快看,快看,那不是姜家丫头么?”
“哪个姜家丫头啊?”
“就是前些日子偷人的那姜家丫头啊!你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这样的人活该浸猪笼,怎么还没死啊!败坏门风。”
姜半夏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便看到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女人,蹲在小溪边洗衣裳,还不忘对她评头论足。
姜母咬了咬唇,脸上浮现出一丝隐忍,不安的瞥了姜半夏,生怕她经受不住这打击。
姜半夏冷眼看着那边的两个长舌妇,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掷到了水里。
激起的水花溅到了那两名妇人身上,止住了她们的议论声。
登时,她们怒目站了起来,恼火的看着姜半夏:“姜家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闻言,姜半夏状似吃惊的看着两名妇人:“刘大婶儿,李大妈,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一直在这儿洗衣裳,你没听到我们说话啊!”两个妇人气愤不已,凶狠的盯着姜半夏。
只见姜半夏轻笑一声,轻飘飘的说道:“是么?可我只听到了两只畜生在乱吠,不曾听到有人言语呢!”
“这地方哪来的畜生?”两个妇人奇怪的环视四周。
而姜半夏已经收回了笑脸,对姜母说道:“娘,我们走吧!”
直到姜半夏走远,两名妇人才反应过来,这两只乱吠的畜生,分明是在骂她们。
可惜此时姜半夏早已走远,她们也只能恨恨的说道:“这姜家丫头的嘴皮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回到家里,姜半夏还没来得及歇一下,就听到了姜元宝的叫骂声:“死婆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家里没米了,还不快点去借些米来?”
姜半夏深呼一口气,体内翻涌的怒火怎么都按捺不住。
静默了半晌,才有些平静,她现在能力太弱,凡事强出头只能让事情变的更糟。
“半夏!”姜母端着个碗来到了姜半夏门前喊道。
“娘。”姜半夏打开了门。
便看到姜母一脸难堪的说道:“你去你大伯家借些米回来吧!娘还有事,实在是走不开。”
姜半夏接过了碗,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记忆中,这样的事不在少数,只是每次过程都不太美好。
大伯家虽然会借给她米,但少不了要听大伯母絮絮叨叨的一阵骂。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饿死和出卖脸面,她只能选一个。
拖着疲累的身子,终于来到了大伯家,刚敲开了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对上了大伯母嫌弃的眼神。
“又来借米吗?没有。”说话间,整个身子死死的抵着门口,完全没打算让她进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确,但一上场就被人这么一通抢白,姜半夏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大伯母,等来年我们有米了,一定还你。”
“还我?先把之前借走的还回来再说吧!”说着,作势就要关门。
“诶,大伯母。”姜半夏拦下了大伯母的举动。
却见大伯母更加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要是你啊!早就寻根绳子上吊自杀了,还哪来的脸面上门讨米?丢人!”
说罢,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姜半夏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只是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第一次真实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那日的事,她脑子里一清二楚。
无非是突然下了暴雨,路上泥泞不堪。她步履维艰便躲进了破庙里。
因为穿的太过单薄,又冷又饿的,一个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见进来一名男子。慌张道歉后,转身离开。
谁知这一幕就被有心人瞧见,转眼的功夫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她霎时间成了和人偷情的下贱女人。
无论她如何声泪俱下的求告,解释,还是无一人相信。
即便她被刘先生救下,没被浸了猪笼,但这骂名还是担上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脑子疼的一抽一抽的。
看着缺了一角的破碗,更是心烦意乱。
自打穿越过来之后,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
正在她心思烦乱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半夏姐姐,我娘唤你来我家一趟。”
姜半夏回过身去,便看到了一个长相黝黑,身材纤细的小男孩,正怯生生的看着她。
“小豆子,你娘找我有事么?”姜半夏疑惑的问道。
若说她家穷得叮当响,小豆子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爹当年跟着人进山里挖人参,再也没回来过。只剩下他娘一把屎一把尿艰难的拉扯他长大。
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娘没说什么事,只是让我出来喊你。”小豆子迷茫的摇了摇头。
姜半夏闻言,点了点头:“走吧!”
记忆里,二婶儿待她很是不错。平日里,她也喜欢待在二婶儿家做些活计,互相帮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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